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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節快到了,我們最近一直在想:要怎麼幫大家把心意包起來,又不過度包裝。然後我們想到——尼泊爾的 Lokta 手工紙。
Lokta 手工紙,是一種來自喜馬拉雅山區的傳統紙張。來自一種叫做 Daphne 的灌木樹皮。這種植物長在海拔約 1,600 公尺以上的山區,採集的時候不需要砍掉整棵植物,幾年後會自然再生。也因為這樣,它是一種「永續」的材料——取用,但不耗盡。
在尼泊爾,這種紙會被用來寫佛經、官方文件,
原因很簡單:
纖維長、很耐撕
不容易受潮
製成的紙,有種蟲不太喜歡的味道,可以存放很久很久
所以它很適合用來寫「重要的東西」。
Lokta 手工紙的製作,其實很漫長。
先從樹皮開始,經過浸泡、煮軟、打成紙漿,再一張一張,用木框抄紙、曬乾。因為由經驗豐富的手藝人一張一張製作,沒有標準厚度,也沒有完全一樣的兩張紙。有些厚一點,有些薄一點。有些纖維明顯,有些更細緻。
這次帶回來的手工紙,我們特別喜歡的是「上面有植物」。植物並不是印刷上去的,而是在製作的時候,把當季周圍的植物,一起放進紙裡。
在尼泊爾,萬壽菊幾乎每天都會出現。人們會把它做成花串,帶到寺廟供奉,也會掛在門口,像一種日常的祝福。
在當地文化中,萬壽菊常被視為吉祥的象徵,也因為顏色鮮明、相對耐放,成為日常生活中常見的花材。
尼泊爾語中對「蒿屬植物」(Artemisia)的稱呼,因多具特殊香氣與白色絨毛,常被稱為「艾草」、「蒿草」、「香蒿」或「臭蒿」,台灣也常見。
這種葉子帶有氣味,在當地常被用於傳統草藥或淨化用途。有些人會把它放在家裡,像是一種讓空間「乾淨一點」的方式。

這是一種在尼泊爾常見的野生植物,多生長在路邊或空地。淡藍紫色的小小花瓣,被壓入紙漿後,會留下細緻的色點與細膩紋理,但又不會讓紙張太粗糙,在手工紙上面特別迷人。
Sirish 的葉子細緻輕柔,不管在城市或鄉間,冠幅大,生長速度很快,很快就會變長成遮蔭的大樹。

稻殼紙與其他手工紙有些不同。紙張相對較薄,但不易破裂,反而更有支撐性。
這來自稻殼本身的特性。稻殼質地較硬,含有矽質成分,在紙漿中會形成自然的顆粒結構,讓紙張在輕薄的同時,仍保有一定的強度與層次,也更透氣。
尼泊爾是以農業為主的國家,稻米是最重要的主食之一,在多數低地與河谷地區,都能看到大片稻田。
也因此,稻殼與穀物纖維成為一種隨處可見、被再利用的材料,被放進紙裡,成為製作的一部分。
有一種植物手工紙,是唯一沒有名字的。
我們問了手工紙的手藝人,他不好意思笑了說:「這個植物我們也不知道名字,就是家裡附近的植物。」
我們決定,就叫它——家裡附近。

在手工紙製作裡,加入植物,除了好看,還有幾個原因。
葉片、花瓣或纖維被放進紙漿後,會改變紙的表面結構。讓紙不只是平的,而是有顆粒、有層次。有些植物纖維,也會增加支撐性或透氣性。
多數植物不是特別種來做紙的。而是工坊、住家附近剛好有什麼,就用什麼。葉子、花、甚至稻殼,都是生活裡自然取得的材料。這讓製作本身,不需要額外加工或運輸。也讓手工紙更永續。
在很多地區,手工紙本來就會混入不同纖維,讓紙更耐用、或更適合保存。但要放入哪種植物、怎麼搭配,植物的加入對紙張有什麼影響,不但是門學問,也挑戰著手藝人的美感。手工紙不像印刷紙可以複製,放進去的植物,來自某一個季節、某一個地區,就像用傳統工藝把「當下的時間」定格在紙張裡。
Lokta 手工紙,可能不像一般花店那樣整齊、精緻,但它本來就不只是包裝,是在尼泊爾,一間小小紙店裡,由老闆和工匠,一張一張做出來的紙。
今年的母親節。每一份訂單,都會附上一張手工紙。
如果你有一句話想給媽媽,可以寫在上面。
因為這種紙,可以把話留下來很多年的。
